半溶解 2008-10-09
生活里总是有足够多的小崩溃。让我不能够平心静气地将头发染回黑色。不能够停止流水账式的废话。
连长期隐居阁楼的小chichi都搬去了阳光充足的公寓买了一张昂贵的床谈起了车程8小时的恋爱。我还在坚持用着黑白的头像然后被徒弟形容成阴森森。
我已经不是车厘子不是招财猫不是鳗鱼姐姐不是鱼蛋头了什么都不是了。所有的花名都不再能有效地概括我了。
然后突然意识到。很久很久以前日志里最多的一个人称是[你]。而现在统统都是[我]。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
大概只有我相信。有这个孤僻观众。走出影院。你将会失踪。

雨停了一天。下午还出了少少太阳。今晚月上弦。周围的几幢 Sorority有例行的活动。吵得不得了。
在杂物箱里找颜料。翻出两年前带来的速写本。里面夹着一张写了三分之一的信笺。说着天气说着每天走着的街道和不喜欢的人。
有七八年写信的日子。每周收着寄着。和不同的相同的人。从未了解那其实是世界上最一厢情愿最自说自话的事情。按自己的心思一字一句地填上去。堆起来。递出去。全不理会收信那位是否真的在意与乐意看到信里的内容。还是持续地写着。仿如放学路上的小学生顽固地踢着石头。只是埋头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不去设想有什么意义。却觉得快乐。
连容貌都模糊了的收信人。自然也无从缅怀起。更不用勉强去印证什么。
当我再看到很久之前写了一半的信。才明白原来长期以来的自说自话。到最后自己都未必清楚话里的内容。梦游的人醒来了。拿着一张地图。看不懂当初的景致。还以为误闯了他人的领土。
至今仍然留着太多的地图。那是属于别人的梦游经过。或者只有我在坚持着。以为总有一天有人会沿路折返。会故地重游。再遇上还在原地的我。

Canonet 28|Kodak 400|University of Oregon
一边画Project1一边看完了[ガリレオ]的SP。长泽傻得太碍眼了。即使福山叔叔依旧迷人。没有小柴柴出没。还是不够好看。唯有等等剧场版[嫌疑人x的献身]。但最想看的还是[20世纪少年]。
秋季日剧纷至沓来。时间却越来越少。
秋天应该是像日剧一样有悬念没意外的。所以我不厌其烦地出入书店想撞回那个平面男。到时候我一定要鼓起成世的勇气搭讪。就算问一句几点关门都好。
面对万人迷。我才发现。拍一张优美的脸原来根本不需要动机。




Fedex的快递员在清晨把我敲起来。开门签收。发现又在下雨。Eugene的雨季每年总是迫不及待地自我强调。
走去Bookstore冲印。雨水细细地撒进领口很有杀伤力。
昨晚W和男友去了戏院约会。我和Sonia留在家里关了所有的灯看恐怖片。看到高潮部分两个人一同跳起来打开了所有的等一盏不剩。
越来越懒惰的我。推掉了今晚的无聊派对。烤了蓝莓松饼。听Chara的EP。拿着素描本看着墙角和天花板发呆又是一晚。

开学。返工。论文。读书。开学两天已经连午饭的时间都没有了。但一想到一周有五个小时在画室里过。间中可以去温室写生或者来一次Field Trip。又觉得安慰了。

周末总是很快。开学前的周末过得更加迅速。
我对新学期从来没有美好期待。也做不到处变不惊气定神闲。窝在家中专心致志地厌学才是我的必修课。一想起下个寒假特别的短。沮丧又添一度。
其实我总是这样。只能嘴硬。只能在心里小挣扎。到结果还是面对现实没有波澜。
就算一直一直抱怨。在踩到死线之前。仍会交出一份过得自己又过得人的功课。尽管抗拒开学抗拒工作。第二天清晨还是一早弹起身从不曾迟到。
或许将内心的不安与烦躁放大。面对现实的时候。才能大事化小。暗自幻想过飓风海啸。便不再害怕耳边眼前的闪电行雷。这样的办法不聪明。但奏效。
自我说服是终身课题。多数时候我们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留给自己。才搪塞他人。
太多的顾此失彼。太多的文不对题。然后逐渐觉得言不由衷并非因为不够诚恳。只是现实未够愿望善良。而野心总是比信心夸张。

感冒了。扁桃发炎半夜很痛。
梦到去看演唱会。走道拥挤。灯光昏暗。拿着票尾找不到坐位。又不懂得问路。转过头去。又发现自己身处没有一个人的现场灯光通亮。
这样茫然的梦境时常出现着。就像结尾带着悬念与回味的日剧。却永远不出SP。
不出一声。不讲一句。其实一周七天也一样飞快过。要喝水。要吃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
昏沉的病症有助睡眠。疲倦的鼻音显得温顺。生病也不是一无是处。想被传染请报名。

花了三天。新家终于有了个样子。
搬来搬去。好友变成了室友。连Yusuke都住进了斜对面的房间。
Eugene逐渐降温。早晚凉得很轻快。有助睡眠。
昨晚梦到在曼哈顿遛猫。哈得逊河的水涨起来漫过华盛顿桥淹过联合广场。的士和行人照旧穿梭在街巷不理红绿灯。收音机里依然不紧不慢地谈论着股市和投行。
有灾难没惶恐才是大时代。
而醒来的时候Eugene还是安静得找不出一丝杂音。